囚笼的场所

马戏帐篷里的残酷幻想、坠入虚妄绝境的金丝雀

一个美丽眼神胜过一身华丽衣裳

TOSHI和YOSHIKI坐在同一个沙发上,TOSHI在看报纸,看的很认真,以至于YOSHIKI突然放下自己手中的书跑去卫生间也没发觉到。
等YOSHIKI回到TOSHI身边,TOSHI吓了一跳。
他趴在TOSHI腿边,微微的歪着头,精心描过了的眉眼以一个妖娆的眼神看着TOSHI,他伸出纤长的手将他散在前面的金色大卷发拂去后背,露出他那白皙的脖颈,不知什么时候,那雪白的衬衫领口的前两颗扣子也被解开,于是锁骨上昨夜的痕迹还若隐若现。他甚至慢悠悠的眨了下眼,同时微微的嘟了嘟他的红唇。
这样一个风情万种的表情和动作,让TOSHI忍不住情起。

“怎么了,突然这样?”
“我刚看书看到一句话了……一个美丽眼神胜过一身华丽衣裳。”

TOSHI笑了笑,放下报纸,自YOSHIKI肋下将他架起,然后把他抱到床上。

“确实,你一个美丽的眼神,就让你的衣服很多余,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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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洛杉叽的列车

他现在坐在去北海道的列车上。
在北海道有一个孤儿院对他发出邀请,他的工作人员已经先他一步去了,现在,他一个人后行去到那里。
十月已经有点冷,想到是北海道这样的地方,于是出门之前他在家到处翻有没有围巾。
他也不知道家里那个衣柜里怎么还有这样一条围巾。因为它来到他身边的年数实在是有点遥远。

这是和他一起买的。
当时在洛杉叽的一个晚上,打算给HEATH买生日礼物所以邀了他一起出门。看到围巾,他说外头冷,买围巾戴好了。后来他们都买了,出了店门后相互给对方围上。他在那里展示着他那一贯的笑容,低着头,绕绕脸边的发丝,表情像是偷笑一样,惹的旁边卖花的小姑娘多向他们两人那里看了好几眼,犹豫着要不要向他们推销她那篮子里的玫瑰。
他一是瞬间的玩心大起,二是看到小女孩大冷天在外面卖花也不容易,于是叫住那个小女孩,把她那里全部的玫瑰都买了下来,有一大束。小女孩很兴奋的给他包好,插上满天星,然后递到他手上,他再递给他。
他笑的直不起腰。
他是很适合被赠予红色玫瑰的人,这代表他被爱着,而他又那么任性,大家必须因为爱他,而迁就他。
大概没有一种花适合他和他之间相互赠送,玫瑰或勿忘我都不能。他只是觉得,如果他更喜欢玫瑰的话,那就是玫瑰好了。
玫瑰这样娇嫩的花,当然是过了几天就凋谢了,而那两条围巾,他的那条结果如何无从得知,而他的这条,曾经他也丢了以前的那么多衣服,书籍,CD,而这个居然在自己的衣柜里一直安静的躺着没被他发现,直到那么多年后自己到处翻翻找找的时候再出现在他面前。

它的出现像浴缸的塞子被拔掉了,记忆的水一下外界冲向他的脑子里。他在发现自己似乎又想起了一些事情的时候,有点想丢掉这个围巾。犹豫了下,叹了口气,不丢了。
也是,七八年的时间够想很多事情,他早不像最开始的那时候一样那么敏感的害怕有关他的记忆了。
他是真的不愿意去想,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平静吗,再换回那种生活方式的话,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适应……
围巾放了很多年的关系,有点潮潮的奇怪味道。还好没有破,于是还能用,时间紧急,他就随便围了下,出了门。

到了列车上,他坐的是靠窗口的位置,于是他有些懒散的坐好,决定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一直晒着太阳打盹。他有点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将围巾拉高,努力的包好自己的大半张脸。
围巾有点味道,扎着鼻子。不过过了些时候,或者是他已经闻习惯了,又或者是太阳把它晒的松松软软了,那样潮潮的味道要消散了些。
就像一些痛苦的事情一样……经过了一些时间,和一些事情的治愈,伤痛已经消散,只在回忆里了……
列车对面的位置还是空的,座位的主人还没上来。

他眯着眼,不知道为何,脑子里无法停止自己想一些事情。

今天他会不会打电话来?
每年他生日的时候,或者之前一天或者之后一天,要么是生日当天,他如果不是在他旁边,就会以电话或者电报,信件等方式对他说生日快乐,就连最近这些年,他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只是从以前的会聊些天,变成了只有一句话。
而今天,又是十月十日。
他想起了当初那个拥抱,很早以前说过的“要一直的在一起做乐队啊”这样的话仿佛还在昨天里回响,但到最后放手的感觉更是真真切切,像是刚刚才放手那样,彼此的温度到现在还残留在身体上,他身体上的香味和汗味还混杂着缭绕在自己身边,那肌肤沾了汗所以湿洇洇的感觉还粘着在皮肤上。
他只是说大丽花的花语是背叛。
到底是谁背叛了谁,大概是彼此之间吧。但这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所以他哭的时候他安慰着说,不是你的错。后来他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他那愤怒的眼神,他说着,对,全都是你太混蛋了,然后扬起拳头,却又在几乎就要打在他身上的时候疲软了下来。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哭,但那时候他自己哭的比他更厉害,他便彻底明白,有时候哭泣真的是很好的发泄方式,也是唯一的发泄方式。或许很多时候跟他打一架,气也就出了,但是他从来都不想看到他受哪怕一点点的伤,他从来都像赌上自己的命一般去打鼓,他想到自己的身体如果撑不下去了,对他,对HIDE,对PATA,对HEATH,甚至是对TAIJI,和那么多的朋友,FANS而言是多么大的伤害吗?那次自己痛苦的抱着头缩在沙发上的一角,很大声的嚎叫,泪水在流泻的过程中仿佛连体内的力气也一并带去,结果他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一点点的瘫软在沙发的脚下,他都吓的一动不敢动,呆呆的看着他。
他总是一直任性,任性的他们都习惯了,想让他考虑一下他们,那简直比让他长出翅膀飞上天空逃离这个世界还要难。
而他那时候的放手,最主要的原因正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任性所造成的一直担心受怕。
他也是在一开始就忘了,玫瑰这样带刺的花只能小心的用手指头拿起才能好好的保护,而他却将它整个的抱在怀里,结果就是自己被刺得心里流出血来,而玫瑰的娇艳花瓣也被折损。
那个时期他真的见识到了媒体的厉害,假的说的跟真的似的,甚至让他有种错觉,是不是自己真的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其实由于以前的经纪人那不断的近乎骚扰的嘱托,他已经和他有些联系了。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去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而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认的出来吗?
连耳朵的长度都不到的短黑发,略有发福的身体,不再穿的光鲜亮丽。

对面的乘客来了,他听到有响动,稍微睁了下眼。
他吓了一挑。那是两个女孩子,两人都是金色的直发,更注目的是其中一个女孩子穿的那件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上面一个白色的GRACE十字架……
他赶紧又眯上眼,把围巾拉的更高一点。
然后他觉得有点好笑。
在害怕什么?被认识出?太高看自己了吧,明明的,自己现在这模样早与七八年前差了十万八千里还不够算的。
他就是这样,小心的提防着别人,哪怕是FANS也一样,对于亲近着他却依然伤了他的人,他觉得早受够了。
可是她们不还是什么都没做吗?
墙壁真的是别人建筑成的吗?更多时候,是自己打的地基吧。

响动声已经停止了,她们似乎是坐好之前又离开了下去了卫生间,列车开动的时候她们回来坐着。

过了些时候,她们说起话来,声音比较小,大概是怕吵到别人。
“我前些天去了馆山,奈丽。我在那里留了好几天,我把那里的街道都走遍了,我想找到他的老家在哪里,可是每天都走到两腿软到再也走不动,回到旅馆就只能什么都不想的直接倒头大睡的地步,我也找不到。
我真想知道他在哪里,可是找不到!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奈丽,他在哪里?”

他没话可讲,却从心里觉得有点害怕。
是的,那个时候的歌他再没唱过一句,那些本来应该还有后续的旋律,早中断了……

“奈丽,你和我一样,从来都没去看过他的诗旅,哪怕有一次他就在我家旁边不到三百米的距离我也没去,那一整天我都趴在床上哭,哭到晚上。他就在那里,可是我还是觉得,他到底在哪里?
我不是说诗旅的他就不是他了,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消极的唱那些歌样子,我感觉不到以前那个那么活力,积极的他……我更不想看到他像个机械一样流水帐的背他那套说辞,虽然以前的舞台上他也就那么几句,可是那样的他,更有存在感……或许对那些从未听过他以前的歌的人,他现在的歌能给他们带来感动,可是对于我这样一直以来都是在听他以前的歌的人,这样的对比实在是太过强烈了,强烈的我一直都不能接受——
如果我看到那样抱着吉他安静的唱的他,我大概肯定会哭出来,而他肯定会以为我是感动的哭了。才不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由美……”

“我想知道他们当初去东京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车吗?”

被提到这么一句,他心里瞬间的一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些记忆似乎被上了锁。不愿意去触摸、不愿意去开启它。只要是关于他的部分,似乎都被打上了禁忌的烙印,而那个象征着未来启程的那个出走……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说他冷,所以他将衣服脱给他穿,最后他也冷的受不了了,就拿回衣服,然后让他缩在他怀里,他把他紧紧抱住,将衣服两襟扯的老开,把他包住。他开玩笑说我有儿子了,他在他的腰上把他一阵猛掐,他们扭来扭去最后一不小心衣服也扯坏了,只能勉强在那个晚上包着两人了。
温暖的时候其实有很多,可是那样一些明明可以给自己带来鼓励的回忆,也被一起尘封了。

他有些更害怕他们认出他来。
偏偏这时候手机响了。
如果听到声音,她们会认出他吗?他偷看着对面的女生,她们头都不抬,低着脑袋坐在那里,很沮丧的样子。
他看到来电显示,更有些紧张。来自洛杉叽的电话号码。不用说,是他的。
紧张的扭过头,把围巾拉下来一点点,好歹露出了个嘴巴,遮掩着尽量让对面的女孩子不要看到自己。
可慌乱之中竟然按了免提。
“生日快乐,利三。”

对面的女生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而他围巾掉落了下来,露出整张脸面。
他当然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惊讶。很多事情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就像他从来都摆出温柔的样子,没谁会想到他会主动离开他一样,大概也没多少人想的到这些年间他们依然有联系,更多的人所看到的,是他和他这些年来已经断绝了任何关系,相互摆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他没有像之前那几次一样,说一句就挂了电话,而是什么都不说,静静的似乎在等他也说点什么。
“谢谢……”
他关掉了免提,听到他说。
“……你在哪里?”

他在哪里?
你在哪里?
那么多人都有所期待。

“我在去北海道的车上……过会给你打电话吧。”
他挂了电话后继续围好围巾装着打盹。

他真的不知道面对他的人为什么而哭吗?
她们难道是才一看到他,就被他本人而感动,所以哭了吗?他跟她们一样清楚哭泣是唯一的发泄方式,除了哭泣,无论是他和她们,还能怎么样?
哭泣的模样他从他脸上就看的够多了,感动的,委屈的,激动的,难受的……
你们又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你们吗?一些事情并不是言语所能说清楚的。自己难道没有表明过自己的心迹吗?从一九九二年就在表明了——如果真的用心,就一定能聆听到那里有声音——如果拒绝去听,你又如何能知晓我的心意?
他和他结识那么多年,无数次他哭他笑都在他面前,等自己平静下来了,发现这些都已经失去了的时候他并不习惯。那又有什么办法,除了哭泣还有什么办法?他到底在哪里,他自己都不知道。明明还可以再继续的,为什么就是坚持着没有回头呢?大概那些反对的声音真的太刺耳了,让那些光亮长出一层自己无法面对的尖刺。他和她们都一样,首先肯定的认定了对方不知道一些事情,这像是坚固的墙壁,地基牢固的由自己首先的打在心底,那些误区才一层层的叠加于上,直到高的看不见彼此。
不是丢掉一些东西,他的记忆就随之消散了,它总会出现的,它随时随地都会突然钻出没关严的门,就像这条突然出现的围巾一样,一直都在那里的。
那么多有特殊意义的东西都被他像对待废物一样扔掉,而它大概是不那么重要,才被他忘记了存在。但是现在,竟然成了那唯一的线索。
他总是不记得很多很多的事情,除了他和他一起喜欢的,他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其他中意的,他说了多少次他也不记得。每次他不记得的时候他总是觉得距离真的是越来越远,远到他那从小看到大的脸变的分外陌生。是的,他也没有听,他从来都没有听过,可是自己也有用心去听吗?那些他的话语,他的心,自己全都听懂了吗?
他也有没有经常想起以前那些温暖的回忆呢?如果再见面,能够无论多远,以什么样的姿态见面都能让他一下认出的话,那他……
他从来都只送玫瑰,没有送过勿忘我。甜的发腻的那些红色,有些暧昧的渲染了一层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总是忘了也应该送的是勿忘我、勿忘我。
不要忘了我……
有些执念的对一些细节难以释怀,例如他总是忘了自己喜欢喝什么咖啡,他总在想,或许哪天,自己也就那样的整个被忘掉了。只有自己在徒劳的思念的话,还不如给他刺上一记,那些他给予的伤口,就是情感最为强烈的也是唯一的一束勿忘我!

这时候有服务员过来卖饮料。对面的其中一个女孩子买了杯白水。
几十秒后有几滴水滴到他头上,顺着头发流下来,他吓了一跳,睁开了眼。
面前的女孩子穿着GRACE的衣服,一脸的愤怒,而现在她正把那杯水整个的倒在自己头上。哗啦的一声,女孩子的头发滴答滴答的淌着水,随同的女孩子惊叫了起来,引来许多的视线。
她说起话来。听她的声音,她就是刚刚一直说话的由美。

“你不要以为做了伪装,你就不是你了,你即使是现在这样普通大叔的样子,我还是可以一眼认出你。
你真是如想象中的一样冷血,我努力的去触动你的过去,可无论提到什么,你还是头都不抬一下。
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认为丢掉了那个绚丽的舞台的你是真正的你?
我真想把水全都倒你身上,看到你一直逃避的样子我觉得我在恨着你,可是真要做伤害你的事情我还是弄不来。那么只有我自己全部的承受,就像我就算不能接受你现在的样子,我曾经想要是去你的会场,甩你一巴掌,骂一声你真是不争气,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出了气了,但我觉得真的不适合,我压抑着我自己也不愿意看到现在的你的这样的情绪,只能不断的跟真正恨着你的人不停的说你的好。你觉得好就好,我总这样麻醉着自己,但你一定看不到,我的心都碎了吧……”

他没说什么。只是哦的应了声。
一直都没看到过他,也可以一眼就认出他吗?他会不会这样?
女生大声的哭了起来,叫佳奈的女生把她扶着去了卫生间。

他看到她们哭,他想安抚她们,但是他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持续的唱歌,总有一天,可以推倒那面墙壁,相互之间笑着见面,而不是以泪水相会吧。如果能用心的聆听……
他和他也是这样,谁说他是如想象中一样冷血?他和他那么早之前就是朋友,他是故意离开那个时候的,但他不是特意去离开的。你看到他觉得他是在逃避,你又如何知道他心中无念想?
如果没什么联系的话,自己也是时候去找他了吧。跟他说这些年来的想念,和不舍……

他趁这个时候给他打了电话。
“我这几天比较忙,不过我已经决定好了,会去洛杉叽。买好机票后我就打电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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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杯子/ 完全版

猫眼杯子

一个醉鬼,两个醉鬼,三个醉鬼,四个醉鬼!
TOSHI觉得现在如果要上台的话,一定可以节省两瓶发胶了!所谓怒发冲冠——而导致自己怒气满头的,不用说就是面前这一、二、三、四个……四个东倒西歪在一团的醉鬼!
每次都是这样!他们四个喝的四脚朝天,然后自己一个个的把他们拖到车上挨个带回各自的家!TOSHI总是庆幸自己力气大……
现在的情况就是,酒豪PATA继续慢悠悠一声不吭的继续喝,TAIJI和YOSHIKI在猜拳决定谁去抢了PATA的那瓶酒,而HIDE在旁边加油呐喊还不时的戳下这个戳下那个。这个包厢经过他们的折腾后显得乱七八糟。
简直是太无理了!!TOSHI一把冲上前,拽住HIDE的衣领,将他向车上拖去。
“你最好的朋友不是YOSHIKI吗?!为什么先拖我!”HIDE死命挣扎,眼神还恋恋不舍刚刚那半瓶没喝完且没来的及在TOSHI拽人之前抓在手里的酒。
“来之前你说的什么,说不能再给我加麻烦了所以最好少喝点!现在呢?!你喝的最多吧!!”TOSHI眼瞅着HIDE那胡乱挥舞的四肢,觉得实在是不好对付,干脆将那把瘦瘦的身子横抱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大吼。
HIDE伸出手,从两侧揪住TOSHI的两只耳朵,抓着死命的摇:“这样很疼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TOSHI的怒气更上一层,他简直想直接把HIDE径直丢到马路中间去,然后是死是活看上天是否眷顾了:“你以为揪着我耳朵摇我脑袋不疼吗?!”
于是HIDE换个方法,两只手掌捧住TOSHI那个被他开玩笑的说成靴子底的脸继续摇:“还不是因为太开心了才喝那么多嘛……”
后面的YOSHIKI开始大笑,TAIJI扯着他要他继续跟自己猜拳,即使PATA那酒喝完了,现在在趴着打盹。

TOSHI被摇到脑袋发晕,咬牙切齿的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将HIDE抱出酒吧,把他转移到车子后座上,从车子里撤人的时候还特意锁上了车门。
然后再回到酒吧包厢,思忖了下,决定第二个把YOSHIKI抱走。YOSHIKI大概是看HIDE摇TOSHI的头觉得好玩,于是装做顺从的样子,TOSHI一到他面前便伸出手臂不再理会TAIJI的邀请,任由TOSHI将他公主抱起。而等上了TOSHI的怀抱,恶魔本性爆发的他双手怀住TOSHI的头,便是一阵胡乱搓揉,马上TOSHI那金发呈现了一个完美的鸟窝形态……可是还能怎么办?!要是现在松手整下YOSHIKI,他一定会哭的全酒吧的人都以为自己要……了他的!

头疼啊头疼!只不过,把YOSHIKI和HIDE这两个大麻烦丢到一边的话,剩余的好办多了……
再回来的时候,TAIJI是被直接抓着衣领放倒在地上拖走的……而PATA喝了那么多居然还能走路,TOSHI扯着他的手,把他带上车的副驾驶座。
因为只有PATA不会抢方向盘!其他几个在后面想怎么样怎么样吧!!自己后面是HIDE,中间是YOSHIKI,另一面是TAIJI。
后座的情况简直是只能用惨烈来形容,HIDE拼命对TOSHI嚎叫着刚刚的酒如何如何圈圈叉叉,YOSHIKI又被TAIJI拉着猜拳,烦到不行甩了TAIJI一巴掌,于是TAIJI歪了歪嘴,猛的扑向YOSHIKI,这一扑便让YOSHIKI被压倒在HIDE的腿上,HIDE吓了一跳,直起身来又忘了这车是有顶的,脑袋马上多了一大包,疼的龇牙咧嘴,于是迁怒于离他最近的TOSHI,弯着腰站在后座上,挥起拳头便对准TOSHI的脑袋来了一下,而YOSHIKI和TAIJI由于HIDE的突然起身也翻到了地板上。
无辜挨了一拳的TOSHI眼冒金星,车子一下没掌稳,嘎吱一声差点撞到路边的树,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TOSHI觉得自己要被后座那三个人高分贝的尖叫——HIDE还由于刚刚一直在大声说话,嗓子很疲惫所以喊破嗓了!于是那声音更是诡异——吵死了!于是他觉得,这时候旁边打鼾的PATA简直是宛如那完美女神……

而三年以后,TOSHI再想起那时候,便是觉得分外怀念了。
TAIJI退出了X,新来的HEATH安安静静,PATA一向看到酒就两眼发光不顾他人,而HIDE、YOSHIKI……似乎也沉默了些。
曾经胡闹的那些日子……
当初BLUE BLOOD发售以后也象征着他们正式MAJOR,那个晚上出去喝酒前,HIDE说,每次都是TOSHI殿后的很辛苦……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本来要大喝的,可是TOSHI的话不能多喝吧。那么,这样开心的日子,少喝点让TOSHI少些麻烦,也算是一直以来辛苦着的TOSHI的一个谢礼吧。
大家也都眼睛闪着星星般的答应了,挨个发了毒誓了,TOSHI依然记得那个时候誓言旦旦的四人的模样。
“YOSHIKI发誓不喝高以后揪TOSHI的头发!”
“HIDE发誓不喝高以后踩TOSHI的靴子底!”
“TAIJI发誓不喝高以后掐TOSHI的脖子!”
“PATA发誓……好象我没对TOSHI做过什么……”
“你自己不记得!你曾经伸出腿把TOSHI绊了一跤!”
“好吧PATA发誓不喝高以后把TOSHI绊倒……”

TOSHI那时候感动了一把,只可惜到最后那几个家伙如同没自制力的三岁小孩般。
守护着这样的一群人,其实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啊。
人生里重要的朋友……那时候真的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控制不住了。毕竟这是他们……被当成生命里重要组成部分的乐队被广大的接受的日子。
可是现在,自从TAIJI走了之后,似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许是自己更习惯以前那个热闹的时候了,又或者是……想不清楚啊。
这么想着,门铃响了起来。

开了门后,HIDE蹦跳着窜进来,径直往沙发上一躺。
“好了!今天我是来奉行约定的!”
TOSHI笑了笑。
自己的SOLO活动开始了,想要邀请HIDE来弹吉他。本来以为HIDE不会答应的,毕竟他也在企划自己的SOLO活动。百忙之中能不能抽出空呢?TOSHI觉得没底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担忧这个担忧那个,所以,当HIDE一口答应下来之后,TOSHI只是傻笑,笑到HIDE浑身发毛,打个冷颤转身就走。
“你再这样笑的意味不明我就不去了……”
TOSHI一把拉住这个一头火红头发的家伙,任由觉得莫名其妙的HIDE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是继续傻笑。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担忧什么。
大家是那么好的朋友……一直、一直的、一直都不会分开吧。包括离开的TAIJI也好,大家也依然是好朋友吧。在一起的日子在生命里打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回忆还在,大家就都还在,大概,连死亡都不能隔断这份情感……
TOSHI的视线一路追随着HIDE。对自己而言,重要的、真正的朋友,HIDE是其中之一。不知为何,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多看他一会。

HIDE说会在这个日子来TOSHI家,制定吉他谱。
HIDE闭着眼睛,拿起他的吉他,拨弄了几下。
“你说的……这样……云端一般的感觉?”

听到HIDE说了话,TOSHI一惊,这才发现刚刚自己一直都只在注意着HIDE那沉醉的表情去了,至于弹的什么,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在弹了……
显然HIDE发现了TOSHI的表情之中的茫然,甩了下头,把头发甩到一边去,昂起头用那干净的眼神盯着TOSHI,苦笑了下。
“……这可是你自己说要做自己的音乐啊,认真点才行哦。”
TOSHI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直起身,深吸一口气之后问了一个问题——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问出口的:
“HIDE,你会不会离开我?”
HIDE瞪了瞪眼睛,叹了口气,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TOSHI,我不是TAIJI。”

TOSHI像脑子不清醒的人突然恢复正常般颤了下,随即低下了头。
“……问的很奇怪吧。你不要介意。”
HIDE伸出手顺了顺TOSHI的头发,又开了口。
“我知道你有点不情愿……”

“怎么说呢……因为这个有些不好的联想……例如,人总是会分开的……活着的话还有些底子,直到死了就是彻底诀别……那个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
HIDE笑了起来。放下吉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怎么说呢,总是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的。发生了再说呗——你这有没有酒?”

喝了酒的HIDE说话的时候挥舞着两条细瘦胳膊,眼神迷蒙,TOSHI分不清他是醉了还是清醒的,也不想分清,低着头听HIDE说话,像个挨训的孩子。
“让你不要再想TAIJI的事情了肯定不可能,不过乐队还完全没有结束掉的意思你也是知道的……人总是要想着更积极的事情才更有心情去做点什么嘛……才能、才能向前走嘛……”

从下午喝到晚上,干掉一桌子酒后,HIDE打了个嗝,终于彻底醉了,扑通一下倒在沙发上。

不知道要如何留住、和守护那些已有的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和事情——
自己从来都是队里最容易心情低落的一个,一旦低落起来几天不说话,也不怎么进食,谁都拿他没办法,在自己恢复之前,让大家一直担心着。其实添加麻烦最多的,是有着任性一面的他TOSHI吧。而向来都最主动的靠近自己,去试图开导自己的,除了HIDE又是哪个?HIDE就是这样温柔的人,像守护神一般……而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再克制下自己,不要总是胡思乱想呢?

HIDE的脸绯红绯红。
TOSHI懒的收拾客房,于是直接将HIDE抱到自己的床上,帮他脱掉外衣掀了帽子之后,洗澡都懒的洗,径直钻进了被子。
HIDE醉眼惺忪,又咕哝着开了口:“你记不记得BLUE BLOOD发行后我们一起出去喝酒?你开始不愿意去,什么发誓啊其实是骗你的,我们压根……额,就没打算少喝,只不过……只不过……我想,这样值得庆祝的日子,你怎么可以缺席呢……”
TOSHI抽了抽嘴角,觉得既无奈,又有些……幸福。

“……真拿你们没办法。”

TOSHI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有这样的同伴的话……是的。即使只是出去闹事,TOSHI再怎么不情愿去,也一定会被拉在一起。好的事情、坏的事情,大家一直是在一起度过的。
过了些时候,已经睡着的HIDE翻了下身,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起来了一角。于是TOSHI伸过手把他被子盖好。
手不小心触摸到HIDE的腰身,TOSHI想了想,将手停在了那之上,于是现在的状态便是,TOSHI抱住了HIDE。
因为觉得……两人一起的话,很温暖……很安心。
HIDE像个守护神一般……与生俱来的有让任何人去信服他的力量。这样拥抱着他、被他安慰的自己,似乎也可以不用再去想些让自己变得消沉的事情了。
突然想到自己如果不是当了艺人的话,说不定自己已经结婚了。而自己理想中的妻子,HIDE这样的……说不定不错。会很认真的为自己着想;有共同的话题;任何事情也可以陪着一起度过;而最重要的是,两人一起的时间总是很轻松。

TOSHI撩开了搭在了自己脸上的头发,又把HIDE那散乱的红发拨开。再然后,TOSHI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待到HIDE在自己怀里翻了个身,再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太阳出来了。

HIDE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见TOSHI已醒,眨巴眨巴眼睛,冒出一句话。
“……TOSHI为什么要抱着我呢?因为TOSHI曾说过,HIDE长的像女孩子一样清秀?”
被这么一说的TOSHI顿时睡意全消,赶紧松了手。
“啊……昨天晚上给你整理被子的时候顺便抱了下……然后我睡觉的话,睡前是什么姿势,就一直不会变的……”
HIDE笑了起来,开始起床、穿衣服。

“觉得异样是因为心里有鬼。”

TOSHI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心跳骤然加速,脸也变的通红。

那边HIDE已经全部穿好,突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纯情?看我一句话把你说的~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有趣吗?”

“……有趣?”
TOSHI也笑了起来,也从床上直起了身。
却不是穿衣服,只是一伸手拽住了HIDE的手,再向自己那里一使劲,HIDE便被拽到自己怀里,然后TOSHI将HIDE的腰抱起,把他按到床上。
HIDE咧开嘴笑:“你不要这样玩,好痒的……”
"有趣吗?‘长的很清秀像女孩子一样’的HIDE。"
HIDE咯咯笑了起来,然而TOSHI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是的,有些异样……
从昨天晚上抱着HIDE入睡的时候起,就有些异样。
为什么会想要抱住HIDE不要放开——
为什么HIDE一句玩笑话就让自己心跳急促——
为什么突然想开这样的玩笑?
而且是很认真的开这样的玩笑——

HIDE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很危险的情况里。
无论是手臂还是腿,都被TOSHI整个的压制住,动弹不得,只有脖子能够自由活动,但是现在,TOSHI竟然将自己的脑袋埋到自己的脖窝里……在脖子上……
他拨开了衣服的领口,HIDE感觉到他的嘴唇接触到自己脖子上的皮肤,牙齿在轻轻啃咬,舌尖也在间隙拨弄那小片皮肤……这感觉像过了电一样,让自己浑身发软。
“你在干什么!TOSHI!”

“我看看能不能咬一口……有趣吗HIDE?”
TOSHI的眼神像玩弄着猎物老鼠的猫一般,戏谑性的盯着HIDE。
HIDE很快冷静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的可怕。
“……如果你不后悔的话。”

TOSHI松开了手,恢复了常态,哈哈的笑,也松开了手。
却被得到解放的HIDE猛的踹了一脚到肚子上,扑通一声摔到床下,便再也笑不出来。视线回到HIDE那里的时候,发现他的表情冷的像尊雕像。
“乱开玩笑,我生气了,TOSHI。”

气氛变的尴尬,HIDE白了眼TOSHI,整理了下刚被拉乱的领子,便走向大门。
“你干什么?”TOSHI赶紧爬起身,有些慌乱。不会是真气坏了吧?
“买早饭。”

咯嚓、咯嚓、咯嚓。HIDE的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逐渐远去,TOSHI觉得天旋地转。
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妄的?
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这么想着的TOSHI,觉得浑身无力的,倒在床上。扶着腰部,肚子也是疼的要命,那一脚可真是狠。
“明明是你先开玩笑的……”

HIDE回来的时候,表情依然是冰冷的,TOSHI只是爬起身,连招呼也不赶打。然后HIDE冷着脸递给TOSHI一个夹心奶油面包,他自己的那个小小的面包呢,吃了一半了。
TOSHI带HIDE走到客厅的茶几那两个面对面的沙发上各自坐下,然后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嚼了几下,随即眯了眯眼睛。
“HIDE,你之前干了什么?”
“啊,去面包店了啊。”HIDE看向天花板。
“不,是买面包之后做了什么?”TOSHI皱了下眉。
“……回你这把面包给你啊。”

“HIDE,我是说,去面包店和把面包给我这两件事情之间,你干了什么?”
TOSHI随手将面包丢到旁边的垃圾桶,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在沙发上摊着坐好,翘起二郎腿,两手操在胸前,挑起眉毛看着HIDE。
HIDE终于忍不住指着TOSHI的鼻子大笑起来:“不是我放的~~~”
“好吧HIDE,你知道我不能吃辣的。就算不是你放的,你没特殊要求的话,面包店的人会那么傻给你的奶油面包放那么多芥末吗?”
HIDE从沙发上跳起来,转身便拿起吉他:“我们继续昨天的~你听我弹吉他~”

TOSHI起身到HIDE旁边,拿下他的吉他。
“转移话题是吧。”
HIDE秀丽的眼睛转了转,脸上似乎写满了‘不干我事’。
“TOSHI,你出去吃早饭。”
TOSHI出门前,不无担忧的对HIDE打声招呼:“你可不要在我家干奇怪的事情啊……”

8月的阳光很是光亮闪人,TOSHI走在街上,突然觉得俱身疲惫。
太阳很温暖,但是那样温暖的阳光不属于自己一个人。既而想到的……所有的人,都需要着HIDE。
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呢?对HIDE的感情,显然,经过了昨晚,比友情不纯粹了那么点,但是,真的就跨入了一直以来都没涉足的区域吗?
TOSHI摇了摇头,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回家的时候,HIDE已经背着他的吉他站在门口。
“去录音室。”
“……哦。”

到休息室时候,另一位被邀约的PATA已经到了。
“HIDE你吉他部分好了没?”
“没——昨天本来说要定谱的,可惜喝高了,再醒的时候已经到今天了~”
PATA咧开嘴笑,接下来那句话让TOSHI差点摔个跟头:“啊哈哈酒后乱性没……”

如果现在有戴墨镜的话,那么它现在一定跌掉了——
HIDE开始狂笑,随即狠狠的锤了下TOSHI的肚子。
因为早上才被踹过一脚,TOSHI立即捂着肚子,冷汗唰的就下了几滴。
“有啊有啊,TOSHI的肚子到现在还疼呢你看他这痛苦的表情……”
“HIDE!”TOSHI咬牙切齿的看着还在笑着的HIDE,却又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要不是因为你誓死不从被你踹了一脚我肚子会疼吗?!”
这时候PATA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这回冷汗的换成他了:“HIDE,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啊?”HIDE赶紧窜到卫生间,照了下镜子。再然后,一声怒吼从卫生间传来。
“TOSHI!!!”

TOSHI摊了摊手:“我早就说过我要咬口了,你自己洗脸的时候也不照下镜子检查下——路上很多人都已经欣赏到我的成果了——”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PATA说完,随即转身想要走人。
“PATA你一个人在那偷着笑什么!!TOSHI你还我清白!!!”一个沙发垫从HIDE手上准确无误的飞向PATA的脑门,然后一个四脚凳飞向了TOSHI,当然,TOSHI躲开了,四脚凳便砸在了TOSHI旁边的茶几上,哗啦的,玻璃茶几碎了。

打闹完毕,一天的录音又开始了。
趁着HIDE认真的录音,TOSHI有点紧张的戳了戳PATA的胳膊。
“哎PATA,昨天HIDE喝高了我逗他玩呢然后他踹了我一脚,是在开玩笑——”
“TOSHI,你是个很温柔的好男人。”
“啊?”
“记得对他好点。我们的HIDE就拜托你了。”
“……PATA。”
“恩?”
“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你是这么烂的人。”
“请问你是恼羞成怒吗TOSHI,让我采访下。”
“……”


总之,TOSHI过的有点郁闷……本来确实不觉得有什么,被PATA这么一说的话,顿时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HIDE你说的没错,我后悔了……”

TOSHI刚录了几句的时候,被突然蹦跳着窜到他身边的HIDE吓了一跳。
“我的部分好了!”
“这么快?”
TOSHI有点惊讶。才一中午呢。接过HIDE写好的谱子,于是略有些惊讶的皱了皱眉。
“这个……”

“听了TOSHI在这里唱的话,觉得是非常温柔的歌曲呀。于是也非常有干劲的想给这样的TOSHI……更加的表现出TOSHI和一直以来在唱的X里不一样的一面。于是完成的很快……你来清唱,我给你弹你看看……”

这么才一边说着,也不管TOSHI答没答应,HIDE已经拉他到休息室,摆好姿势,开始拨弄着他的吉他。
清幽……温和的吉他。
TOSHI站在那里,顿时被震惊到。感觉这样的声音,仿佛要让自己躺在云端一般。明明看着吉他谱觉得是很普通的单调的音符,可是为什么经过HIDE这样的拨弄出来之后,给自己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呢?像云彩一样……原本蓝天是单调的,可是因为有了云彩,整个天空便生动了起来。
HIDE抬眼示意,TOSHI有些犹豫,但还是很配合的开始唱了起来。

(*made in HEAVEN/翻译by Miyuki)

*已经失去的昨天也好
无法预见的明天也好
为了现在的存在
我相信,一定要打开心扉*

吉他的音符和着人声,像是水波一样在房间里荡漾开来。

*一定会去拜访
……那日出
如果真的用心
你一定会听到那里有声音

你无法感觉到它么?无论是受伤也好
残留的眼泪也好
拥抱这所有的一切
有你的爱……有我的爱……
我们就来到了天堂*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响起了另一把吉他的声音。PATA坐到了HIDE身边,也开始了他的旋律。而TOSHI像是受到了鼓舞,原先略有些生涩的声音也随之自由起来,吉他声半刻不停的一路跟随,这旋律温柔而有力……
HIDE那里发出的声音变的响亮。两段旋律催进着节奏。

*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里哪里也不是
现在所见到的
只是一个人,这就是答案 *

依然是那样从指尖之中流出来的云彩一样……TOSHI被这样的旋律包围着。从他口中溢出的歌声清亮而纯净——

*从瞳孔中流泻而出的
……那月光
即使我们的话语不同
我们拥有不变的梦想

你不能感觉到它么?无论是悲伤也好
还是那无法消失的孤独也好
当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一起的时候
你的爱……我的爱
我们就在天堂

清风吹拂的天空,现在无边无际
那一定是因为胸中隐藏着无限的爱*

紧随着TOSHI这段声音的结束,悠扬的吉他声再度从单纯的背景乐中跳跃出来。
云彩在空中变幻着模样,仿佛真的有鸟试图展开翅膀飞云直上;又像是风一样轻抚着心灵,把内心天堂的居所里堆积的落叶尘埃一扫而空。在这样的音乐里忍不住想要敞开心扉,拥抱自己所重要的事物和人,将内心的爱演变成歌声散发出来……

*你无法感觉到它么?无论是受伤也好
残留的眼泪也好
拥抱这所有的一切
有你的爱……有我的爱……
我们就来到了天堂*

TOSHI的部分已经完毕,甚至PATA也把两只手臂搭在了吉他上,HIDE还意尤未尽似的在继续。音符依然跳跃在空气里,一拨接一拨,柔和的缭绕在整个录音室内。
TOSHI盯着HIDE,觉得几乎就要呆掉。

猛的一阵劈里啪啦的乱拨,把他从梦境一样的感觉里驱逐出来。

“啊,HIDE你干什么……”
“瞧你看的眼都直了,TOSHI。”
TOSHI摸了摸脑袋:“啊,有吗?”
PATA凑过头来:“我确定,有。”

HIDE趴在吉他上,抬起头对着TOSHI笑。
“怎么样,我们还是很默契的。TOSHI,你唱的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HIDE……跟我想象中的旋律不一样,你的吉他真的……更有感觉呐。”
“是吗?哈哈哈哈那我要开始正式录音了~”

看着HIDE灿烂的笑脸,TOSHI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击过一样。
有什么表情适合在现在展示呢?大概是傻笑吧。
一直都在很用心的为自己考虑的HIDE,无论是从心态的调解、还是音乐的融合上……能拥有这样的朋友……这样在一起,真的是太幸福了。
似乎也有些……不满足于朋友关系。

TOSHI并没有把异样的情绪表达出来,只是表示友好的分别站到PATA、HIDE面前,各拥抱了一下。
这时候PATA却又和TOSHI开起了玩笑:“刚刚看的眼都直了,现在肢体接触了不是应该有脸红之类的反应吗?”
还没等TOSHI做出愤怒的样子给个回应,HIDE飞快的接了口:“靴子底太厚了。没关系甩一巴掌就红了……”
话刚音落,HIDE便很行动派的直身,抬手,将巴掌飞向了TOSHI。TOSHI一看情况不对,一歪身子就躲开了,而HIDE,则由于手势过大失去了重心,向TOSHI那方向一歪——

“你没事吧……”
TOSHI沮丧的蹲在地上,看着郁闷到坐在那里抱着腿不肯起来的HIDE,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我以为你要扑上来打我……我就整个人移开了……我也没想到你会整个扑到地上去了……”
“一般小说里发生这样的情况……TOSHI,责任全在你!没接住HIDE,白把他托付给你了,真不称职啊。”
TOSHI扭过头盯向身后PATA,对其投去了一个怨恨的眼神,又被HIDE拽了拽手腕。
“喂TOSHI。”
“啊?”
“之后一个月的酒钱就拜托你了。”
“……”


“对了PATA,你刚刚只是即兴吧,谱子记得不?”
“……我当然记得。现在去记下来……”
“哎录音的时候来了,LIVE的时候也要来啊~”
“恩恩,无论碰到其他任何事情也好也都会推掉专门去给你打工的~”

再次回到录音室正式录音,TOSHI一直在HIDE旁边听着。
满心都是感动,HIDE偶尔会回头对着TOSHI歪着头笑。像他平时的笑那样,眼睛细长细长的眯起一个弧度,慢慢的眨眼;有时候会咬着有那么点点斜着的嘴唇;是微微的得意的神情。
不知不觉间,下午快要过去了。而HIDE的吉他,也奏完最后一个音符。

“OK!”
TOSHI伸出手,两个指头比出V的手势,却发现HIDE也是扬着一张笑的比花还灿烂的脸,也是几乎是在同时边说着OK,一边伸出手,比着一样的V字。
于是便低头只是笑。
很多时候跟HIDE都是很有默契的,例如LIVE上同台的互动,又例如现在这样的时刻。

再然后,HDE对TOSHI告别说要回去,而PATA,下午的谱子记完后就嚎着跟TOSHI要钱请客去喝酒了……
等到TOSHI有点犯困决定停止录音,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TOSHI回了家,却发现自家门口摊着一团……人。

“HIDE?!”
HIDE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抽了抽嘴角。
“你才回来啊……可真认真啊。”
“你怎么在这里?”
“……本来想回家的,不知道怎么打车的时候说了你家的地址……”
“……早知道我家钥匙给你们人手一份……”

开了门,HIDE显然醉的不清,勉强爬起来又摇摇欲坠,TOSHI见状叹了口气。
“唉你总是不吃饭光喝酒……也是该照顾下自己的身子了吧。”说完,TOSHI将HIDE横抱起。
HIDE在TOSHI怀里扭了扭,用一个最舒适的姿势顺从的勾住了TOSHI的脖子,脸蛋由于喝过了酒而通红发热,他把头靠在TOSHI的肩膀上。TOSHI顿时感觉鼻子前全是酒气,而耳朵边是HIDE有规律的鼻息。

将人抱进屋里,HIDE居然根本不肯放手,就算TOSHI已经将他抱到床边,人都放在床上了,两只手也不撒开,弄的TOSHI只有弯着腰以一个九十度折着身子站在床前,扶住HIDE腰身的两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让他松手。
“HIDE……HIDE?”

HIDE温热的吐息和疲软的语气离自己真的实在是太近了——
“TOSHI……你想不想要我……”

TOSHI心里咯噔一响,似乎心里有什么东西就要破掉一样。那个东西……是防线……
用极其懒散而具有诱惑力的声音说完这句话的HIDE,终于散开紧楼的手臂,两只手捧住了TOSHI那满是惊讶的脸。
惊慌之中正想说些什么,却见HIDE突然白眼一翻舌头一伸做了个两三年来TOSHI看过的最标准的诡异鬼脸:
“我不给你~~~”
“……”

又被耍了!
TOSHI顿时抽了抽嘴角,觉得额头有青筋暴起:简直想要把HIDE拆了——
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TOSHI用力的将HIDE一把推开到床上躺着,一句话也不说,气鼓鼓的给HIDE扯开睡觉时该脱的衣服,盖上被子便要转身离开。
“唉你去哪……”
“洗澡,然后去收拾客房睡!”


躺在床上回想着HIDE的样子,突然发现,似乎真的很多年……没看到HIDE那样做鬼脸了。
他平时也有经常伸舌头做鬼脸,但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怎么说呢。是在一个心情完全放松的情况下,鬼脸之中夹带着的……是撒娇。
脑中浮现了HIDE那通红的……被自己戏称像女孩子一样清秀实际上也像女孩子一样清秀的面庞,TOSHI摇了摇头。
这些天到底想要怎么样……
明明知道是在开玩笑,但是依然招架不住的每次都中招……或者是因为心中真的如HIDE所说,觉得异样是因为心里有鬼?

而HIDE会怎么想?


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醒来的时候还是被一声清脆的物品破碎声吵醒的。
TOSHI披上睡衣,去声音的来源察看状况。
恩,是客厅。HIDE站在饮水机旁,正对着地上的一个杯子直皱眉。
“TOSHI……我不小心打破了你的杯子……”
TOSHI哦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没关系……我又不只一个杯子。”

HIDE眯起眼站在那里笑。
TOSHI用眼角看着HIDE,一些莫名的情绪再次浮出水面。
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笑容却是出奇的温暖……搭配的却又是瘦瘦条条的身躯,阳光从窗口照到他身上,他随意散在肩头的红发在阳光下分外鲜艳,让自己有种,上前抱住他的欲望。
可是对一直以来的朋友—同性朋友有这样的欲望不是很奇怪吗?!HIDE也会觉得奇怪的吧。

“你有没有割伤……”
TOSHI上前便去抓出HIDE的手来查看,HIDE仰着头,身体摇摇晃晃,继续笑。
TOSHI比HIDE矮,HIDE仰起脑袋的话TOSHI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笑。

HIDE的手没受伤。于是TOSHI说了句“这里我之后再清理吧”然后松了手,转身便想要回床上继续睡觉。
HIDE却拉住了他的手。
“哎TOSHI,其实你挺会关心人的。”
TOSHI狐疑的盯着HIDE的脸,视线在HIDE脸上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憋了半天终于把内心的想法憋了出来:“你不会是又要耍我吧……”
“没有啊~”HIDE摆出一个天真的表情,咧着嘴看着TOSHI。
“TOSHI呢、TOSHI呢。每次大家喝多了,TOSHI从来没觉得当搬运工麻烦过。TOSHI啊~我们之间,最会包扎伤口的是你吧。其他人给我包打架过后的伤口时我总是觉得疼,只有TOSHI包扎的时候动作最轻了。TOSHI还~每次最先关心到细节的是你呀。
YOSHIKI总是怪你对他不好,他喝完酒不舒服你也不把他放副座反而把喝酒当喝白开水的PATA放旁边……可是呢,他也知道那是因为你怕他抢你方向盘。开一辆带着我们这样的醉鬼的车是很危险的事情呀,可是TOSHI你从来都不放心让别人来开。所以呢如果你跟着出来的话,我们也可以放心的一直喝下去……因为知道你是一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这样的温柔的TOSHI呢,一直以来都守护着我们。不过如果说要照顾的话,是相互照顾吧。”

TOSHI愣了愣,低下头。
“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我是想说……TOSHI似乎已经从TAIJI那件事情的影子里走出来了,不过还是心神不宁。像是又掉进其他的事情旋涡里。”
TOSHI抬起头,正迎上HIDE的目光,马上害怕的躲闪开,被HIDE拉住的手也想要抽出,扯了两下却发现HIDE压根没放开的意思。

“我们呢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都很了解了吧。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没想到啊。”
TOSHI觉得心跳加速,血气冲上脸,脸上很快就要发烧了。这个样子让TOSHI更想要从HIDE旁边逃离。
可是,逃不开……

TOSHI加大力度,连手臂都明显摆起来的想要挣脱,焦急的看向HIDE,却见HIDE仍是笑吟吟。

“TOSHI啊你不要总是这样,自己觉得没信心的事情就急着逃开——”
血气冲上脑门,TOSHI发怒似的跨上一步,猛的大幅度甩开手,然后半蹲身将两手向HIDE腰部和膝盖窝处分别一扫,便将HIDE整个的抱的离了地。
TOSHI一脚踢开了自己的卧室门,将HIDE丢在了床上。HIDE一路吃惊的叫着,被丢到床上后却安静了下来,皱着眉头直勾勾的盯着TOSHI的动作。
TOSHI阴郁的看着HIDE那秀丽的眼睛。他坐在床沿,只是用两只手压住HIDE的肩。

“HIDE,你明明已经探究到我心里想到了什么,你一开始就知道,可是……如果你能接受的话……为什么每次都更像是在耍我?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就不要来惹我!你这像愚弄我一样——”
HIDE的肩膀上一摸就是骨头。看到他那刚被自己老鹰抓小鸡似的抓起丢到床上,被抓到的地方很疼便是痛苦着的表情……TOSHI心疼起来,又暗暗减小了压的力度,只不过眼神依然冷冰冰。他的手指上缠绕着HIDE的头发,于是他顺势扯了扯它们。


“很有趣是吗?HIDE,如果你不能把言论挑明,我真的会伤害你。”

“TOSHI,你自己呢?你觉得你自己有挑明过吗?”HIDE拉下脸,眼神比TOSHI更冰冷——

TOSHI瞪了瞪眼,咽下一口气。放开了HIDE,直起身又转过脸,不愿意多看HIDE一眼,又或者是不愿意HIDE看到自己的表情。
不有趣,一点都不有趣,很没意思!
这样的游戏一样的暧昧已经玩够了……

“要么TOSHI,我送你一个杯子。”
“那杯子不用你赔吧。一个杯子算什么。说了我不只一个杯子……”
“不是赔你,是送你一个杯子。”
“……哦。”

或许名义上是送个杯子……而HIDE所愿意给的答案,就盛在杯子里。

HIDE没有再多停留,于是TOSHI继续倒头大睡。
什么都不愿意想,那么现在,就是等待那个HIDE拿给自己的杯子。

之后的日子忙着继续made in HEAVEN的录音,HIDE并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直到一个星期后某个下午被STAFF叫唤吃盒饭,从录音室出来去休息室的时候便看到HIDE戴着墨镜坐在里面等着。
HIDE见TOSHI进来,站起身,提起搁在腿上的袋子,递给TOSHI。
“啊……哦。”
想到之前约定的那个时候,TOSHI心跳骤然加快,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

“今天晚上去喝酒吧。”
HIDE这样的发出邀请,给TOSHI抄下了地址,然后让他继续回去录音,而自己先去了酒吧。


TOSHI拆开袋子,心里感叹了句:果然是礼物啊——HIDE居然还像模像样的找人包装好了。
心里忐忑不安,拿着盒子先左看右看。
普通的白色包装纸,粉红色的缎带系了一个很漂亮的花型。
单纯的包装而已……TOSHI有点失望的感觉。然后继续动作,拿下那朵花,拆掉十字缎带,打开盒子。

杯子像是自己捏的。很普通的带柄圆柱大口筒型杯子。白色的陶瓷杯子,底上有绘制的花纹。
黑色、红色、柠檬黄、黄绿、亮蓝等多样的色彩被用线条一点点的细心勾出,呈波浪型交互缠绕,或长或短的像火焰一样向杯口处燃烧,充满杯子的大半身。大概是怕颜料不能被嘴巴沾到,杯子上半部分是原本的白底。
杯子最特别的大概是那些线条之间穿插的眼睛。绿色或者黄色的,中间细长的缝,猫眼一样。
TOSHI反复的拿起又放下,实在是想不清楚,这些眼睛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数了下数量,20个。
花纹很仔细的察看了,并没有在其中穿插些能够表示什么的文字。怎么看都没有,正起来,倒过去,横着看,竖着看都没有。

TOSHI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杯子和拆下的包装一并塞回袋子里,心情变的极其沮丧:
大概真的……只有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单纯的礼物而已。单纯的朋友之间给予的礼物;单纯的朋友之间的玩笑、关爱;单纯的朋友之间相互依存着;而有些事情,像涟漪一样,是时候不再波起了——
TOSHI真的想翘掉晚上的那个邀约——
没有结果的话,要完全接受、适应这样失落的心情,自己需要时间!
不想要看到你,不想再想起你的样子,不想跟你说话、碰触到你。
因为这一切都像是刺着自己敏感的神经,无时不刻的提醒自己,有过什么样的感情,而这段感情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该发生的事情。
可是喝过酒的HIDE会做些什么?还是忍不住担心!

夜幕降临,TOSHI还是没捱住激动的心情,来到了酒吧。
果然,HIDE东倒西歪在桌子前趴着睡,旁边几个桌子已经稀巴烂,还有两个人倒在地上,显然被攻击过的不只他们两个,因为TOSHI看到地上的酒瓶的残渣奇怪的分布着,像是砸碎之后有人摔在上面,而摔在那上面的人已经被拖走了,于是这些残渣被顺势拖开,留出了一个方向。还有大概是酒吧老板的人拿着张单子站在他面前抖抖缩缩又不敢说话,见到有人来找他便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迎上去——
恩……TOSHI庆幸自己带了钱。

“处理好了?”
TOSHI把HIDE架起到肩膀上的时候,HIDE这样咕哝着开了口。
又好笑又好气!
“你没睡着啊?是的,HIDE大人。”
“恩,我身上钱没带够就装睡。TOSHI啊,这样架着我肩膀很酸的,像上次那样把我整个抱起来吧,难度应该不大吧?”
“……”
把HIDE抱到副座上后,HIDE又开始打瞌睡。
看着HIDE闭着眼睛,不知为何TOSHI有些想哭。

TOSHI并不急着开车,只是看着HIDE那清秀的面庞。只是自己现在必须要沉默着,抑制另外的一些异样情感……
“把我带到我家去。”
“……哦。”

HIDE依然闭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TOSHI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怎么想说话。
“我真的有那么像女孩子吗?灌我酒我就喝了,可是居然动手动脚……真是讨厌。”
TOSHI打了个冷颤。
“不过如果是TOSHI的话我觉得无所谓吧……”
反正都是开玩笑,是吗?因为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说放手了,自己就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
“TOSHI啊你开快点……”
“哦。”

TOSHI将HIDE带回了他所住的公寓,将他放到床上躺着,然后转身去客厅找饮水机给他倒水。
看到饮水机旁边的杯子的时候,TOSHI一瞬间几乎要停止呼吸——

他拿起饮水机旁边的杯子。
杯子的样式自己太熟悉了,因为下午才看了无数遍。
形势一样的花纹,黄色的,绿色的眼睛。TOSHI数了数,有25个。
十加十等于二十,十二加十三等于二十五。


那是套情侣杯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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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背后的你

记忆背后的你


这天早上,甲村那条唯一的大河给这个质朴的村庄送来了一位客人。
因为是被河水冲上沙滩而被发现的,所以这个人被叫做水生。
为什么另取名呢?因为他醒了之后问这个人,你叫什么名字?他茫然的抓了抓脑袋,答曰不知道,不记得。多大了?不知道,不记得。从哪里来?不知道,不记得。为什么会掉到河里?不知道,不记得。
水生是被村长家的儿子,阿木发现的。阿木当时跑河边玩,却远远的看到河边有什么东西一样,以为是块长的很奇怪的石头,跑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个人。
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甚至大一两岁的年纪,十九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副壮硕的好身子,长的一般,脸大,嘴唇薄的出奇,个有些矮,穿戴也倒正式,不像是外头混来混去打架输了被丢到河里作为惩罚的那种人。见他躺在地上浑身是擦伤之类加脸色苍白,又一动不动,赶忙把手指放鼻子下探测下,发现还有呼吸,于是阿木赶忙叫人过来,把他拖到自己家。
突然来了这么位不速之客,村里人立刻都上来围观。
当即,水生便被村里东头住的四十岁了还没后的李家看着可怜,主动提出把他带回了家,见人又没记忆,名字都不记得,也随意的取了个称号,说等想起来了叫什么名字,再称呼回去吧。
到底是年轻人,没几天恢复了神气,精神也很好,正好是农忙季节,虽然关于自身许多事不记得,但是生活和劳动的常识什么的倒是一点都没拉下,人又勤快,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也依然帮了李家夫妇不少的忙。人家腿还有点瘸呢夫妇俩自个都看不下去,推辞着说自己还没老还能下地,家里也是看到粮食和钱还屯了些,纯养的也能养水生几年,所以用不着水生来,可夫妇俩前脚出门水生后脚跟上了,拦都拦不住。
李家夫妇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四十岁了还没儿子,正愁老了没人照料呢,觉得收养了水生也算积大德了,说不定上天一高兴就赐自己一个亲生的儿子,而现在这样看来,就算没亲生的儿子,有水生也不错。虽然看起来傻头傻脑的,实际上有心眼的很,还是很孝顺和体贴的,因为觉得自己没了记忆,跟这个村子又无半点血缘关系的样子,一直拖累着夫妇也不是回事,所以好歹帮点忙。水生即使明着不说,整天闷着头干活的时候干活吃饭的时候吃饭,想要报答点这样的心情,三人彼此之间也是心知肚明。因为又孝顺又体贴,还因为已经长大成人,免了把什么和什么的麻烦,所以夫妇俩对水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放心,越看越觉得心中欢喜。
只是让水生开口叫爹娘却也是不敢的,万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总归还是得送回去的,毕竟是人家的儿子。虽然还只处了这么几天,还真有点不情愿啊。谁家的这么好的儿子,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水生一开始并不喜欢说话。大概是因为失去了记忆的原因,为此有些沮丧,一直都很沉默,也不带笑意。也因为是突然到来,村里的闲言碎语也是少不了的,例如有小孩子笑,水生傻,水生什么都不知道;水生蠢,水生走路都不看路的所以掉河里;水生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所以遇到这么大的祸事命都快没了。对于这样的话,水生多少听到了些,情绪也有受到影响。
只是过了些时日的时候,村里看到水生那努力勤奋的样子,评价纷纷的好了起来,自家孩子要是乱说话,总会斥责俩句。
水生在闲的时候去院子里晒太阳,走来走去的活动活动的时候会有小孩子来跟他玩,例如要他牵橡皮筋之类。
而某天,阿木来找水生玩的时候,水生不喜欢说话的情况得到改善了。
“你啊,不要总是想着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说不定是不好的事情,例如我就有一堆烦恼啊,我家对面的姑娘不喜欢我,居然不喜欢我!哎呀不说了,这样的事情忘了比较好!”
阿木人高马大,水生虽然也长的敦实,在他旁边还是显得个头小。水生看着他这么说,沉默了下,然后终于露出了几天以来连李家父母也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阿木觉得水生这样的笑感觉真是不错,扁扁的嘴巴在嘴角扬起来一个弧度,嘴巴像是猫嘴一样。他的笑容看起来很纯粹,干净。

然后阿木教水生唱歌。阿木平时自己就喜欢扯开喉咙唱俩句,他那粗犷的男子汉声音也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被叫好的,而现在阿木觉得,水生唱起歌来跟他有的拼!
恩,甚至比他还要好!水生那样的声音……
是与自己那样粗犷的声线完全不同的,带些尖锐的金属感觉的沙哑。
山上的桃花你慢点开呀~
妹妹的身体弱的紧呀~
哥哥我怕不及一起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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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杯子/7

TOSHI刚录了几句的时候,被突然蹦跳着窜到他身边的HIDE吓了一跳。
“我的部分好了!”
“这么快?”
TOSHI有点惊讶。才一下午呢。接过HIDE写好的谱子,于是略有些惊讶的皱了皱眉。
“这个……”

“听了TOSHI在这里唱的话,觉得是非常温柔的歌曲呀。于是也非常有干劲的想给这样的TOSHI……更加的表现出TOSHI和一直以来在唱的X里不一样的一面。于是完成的很快……你来清唱,我给你弹你看看……”

这么才一边说着,也不管TOSHI答没答应,HIDE已经摆好姿势,开始拨弄着他的吉他。
清幽……温和的吉他。
TOSHI顿时被震惊到。感觉这样的声音,仿佛要让自己躺在云端一般。明明看着吉他谱觉得是很普通的单调的音符,可是为什么经过HIDE这样的拨弄出来之后,给自己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呢?像云彩一样……原本蓝天是单调的,可是因为有了云彩,整个天空便生动了起来。
HIDE抬眼示意,TOSHI有些犹豫,但还是很配合的开始唱了起来。

(*made in HEAVEN/翻译by Miyuki)

*已经失去的昨天也好
无法预见的明天也好
为了现在的存在
我相信,一定要打开心扉*

吉他的音符和着人声,像是水波一样在房间里荡漾开来。

*一定会去拜访
……那日出
如果真的用心
你一定会听到那里有声音

你无法感觉到它么?无论是受伤也好
残留的眼泪也好
拥抱这所有的一切
有你的爱……有我的爱……
我们就来到了天堂*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响起了另一把吉他的声音。PATA坐到了HIDE身边,也开始了他的旋律。而TOSHI像是受到了鼓舞,原先略有些生涩的声音也随之自由起来,吉他声半刻不停的一路跟随,这旋律温柔而有力……
HIDE那里发出的声音变的响亮。两段旋律催进着节奏。

*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里哪里也不是
现在所见到的
只是一个人,这就是答案 *

依然是那样从指尖之中流出来的云彩一样……TOSHI被这样的旋律包围着。从他口中溢出的歌声清亮而纯净——

*从瞳孔中流泻而出的
……那月光
即使我们的话语不同
我们拥有不变的梦想

你不能感觉到它么?无论是悲伤也好
还是那无法消失的孤独也好
当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一起的时候
你的爱……我的爱
我们就在天堂

清风吹拂的天空,现在无边无际
那一定是因为胸中隐藏着无限的爱*

紧随着TOSHI这段声音的结束,悠扬的吉他声再度从单纯的背景乐中跳跃出来。
云彩在空中变幻着模样,仿佛真的有鸟试图展开翅膀飞云直上;又像是风一样轻抚着心灵,把内心天堂的居所里堆积的落叶尘埃一扫而空。在这样的音乐里忍不住想要敞开心扉,拥抱自己所重要的事物和人,将内心的爱演变成歌声散发出来……

*你无法感觉到它么?无论是受伤也好
残留的眼泪也好
拥抱这所有的一切
有你的爱……有我的爱……
我们就来到了天堂*

TOSHI的部分已经完毕,甚至PATA也把两只手臂搭在了吉他上,HIDE还意尤未尽似的在继续。音符依然跳跃在空气里,一拨接一拨,柔和的缭绕在整个录音室内。
TOSHI盯着HIDE,觉得几乎就要呆掉。

猛的一阵劈里啪啦的乱拨,把他从梦境一样的感觉里驱逐出来。

“啊,HIDE你干什么……”
“瞧你看的眼都直了,TOSHI。”
TOSHI摸了摸脑袋:“啊,有吗?”
PATA凑过头来:“我确定,有。”

HIDE趴在吉他上,抬起头对着TOSHI笑。
“怎么样,我们还是很默契的。TOSHI,你唱的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HIDE……跟我想象中的旋律不一样,你的吉他真的……更有感觉呐。”
“是吗?哈哈哈哈那我要开始正式录音了~”

看着HIDE灿烂的笑脸,TOSHI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击过一样。
有什么表情适合在现在展示呢?大概是傻笑吧。
一直都在很用心的为自己考虑的HIDE,无论是从心态的调解、还是音乐的融合上……能拥有这样的朋友……这样在一起,真的是太幸福了。
似乎也有些……不满足于朋友关系。

TOSHI并没有把异样的情绪表达出来,只是表示友好的分别站到PATA、HIDE面前,各拥抱了一下。
这时候PATA却又和TOSHI开起了玩笑:“刚刚看的眼都直了,现在肢体接触了不是应该有脸红之类的反应吗?”
还没等TOSHI做出愤怒的样子给个回应,HIDE飞快的接了口:“靴子底太厚了。没关系甩一巴掌就红了……”
话刚音落,HIDE便很行动派的直身,抬手,将巴掌飞向了TOSHI。TOSHI一看情况不对,一歪身子就躲开了,而HIDE,则由于手势过大失去了重心,向TOSHI那方向一歪——


“你没事吧……”
TOSHI沮丧的蹲在地上,看着郁闷到坐在那里抱着腿不肯起来的HIDE,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我以为你要扑上来打我……我就整个人移开了……我也没想到你会整个扑到地上去了……”
“一般小说里发生这样的情况……TOSHI,责任全在你!没接住HIDE,白把他托付给你了,真不称职啊。”
TOSHI扭过头盯向身后PATA,对其投去了一个怨恨的眼神,又被HIDE拽了拽手腕。
“喂TOSHI。”
“啊?”
“之后一个月的酒钱就拜托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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